| 在党内,在组织的范围内公布。”中央党校一位资深党建专家说。
谢春涛认为,将公布名单与选举过程中的公示、纪检和审计介入等措施联系起来,可以看出执政党力图引入公众参与,达到监督和制约代表候选人的目的。
“现在,全中国人民都知道了。”中央党校党史部教授陈雪薇说,“尤其是在党内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的情况下,应该增加选举的透明度。”
“怎么当上的”
58岁的陕西靖边“治沙劳模”牛玉琴当选十七大代表,亲戚远远地就问:“怎么当上的啊?”
牛玉琴是全国闻名的老劳模、多年的全国人大代表,拿过的荣誉不计其数。“选不上,我就回家继续干我的。”牛这样对南方周末记者说。
在与南方周末记者的两次通话中,她一说起自己的工作——11万亩荒沙、100多只羊,总是同样的话:“我现在太忙了。”但尽管很忙,她还是一路从靖边选到榆林,到西安,直到北京,当选了四级党代表。
一天,她被告知当上了县党代表;在西安开妇代会时,又增加了榆林市党代表资格——市党代会,她终于到了现场,惟一一张弃权票来自自己;到了西安,她一看选票,自己名字赫然在列,还是想都没想,没投自己的票,结果7票弃权,2票反对,她被高票通过。
党代表的候选人推荐提名采取“三上三下”的办法——由支部提名,再到基层党委、县级党委、市级党委,反复上下征求意见,最后形成候选人初步名单,提交给选举单位。
“三上三下”的过程,张晓霞也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。她是北京奶牛中心种公牛站的技术总监。“上面下来好几次,找我的同事谈话,但是这些我没有参与。考察我,我不应该参与对吧?”
当列入初选人选后,这回市委组织部找了她本人。十多个同事被市委组织部约谈,“一个一个进去”,等到她最后一个进去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,“领导们连饭都没顾上吃”。
像牛玉琴和张晓霞这样的一线党代表,据中组部公布的数称,占到了代表总数的28.4%。而从十四大以来的三届党代会,这一比例分别为22%、24.1%、24.3%。
官民比例是近几届党代会关注的焦点,这样的情况在人大选举中同样存在——比如大多数部长和地方党政一把手,同时具有全国人大代表身份。
中央对此作了硬性规定——除中央直属机关和中央国家机关维持不变外,其他选举单位中生产和工作一线代表的比例,一般比十六大时相应提高5个百分点。
他们首先要在提名阶段得到保证。在推荐提名以及考察之后,选举的第三个步骤,即选举单位党委(工委)常委会确定初步人选名单——票数不会是惟一的指标,他们还有一个重要职责,是保证候选人结构的优化。
一线党员代表和“双新组织”(新经济组织和新社会组织)代表的增多,正得益于此。中央要求代表“不仅要具有先进性,而且要同时具有广泛的代表性”。重庆市给了“双新组织”两个名额,由重庆市律师协会会长孙发荣和一个民营企业家获得。
确定预备人选后,最终的决定权是党代会的投票。十七大代表选举的差额为15%,比十六大多了5个百分点。竞争的结果,孙发荣高票当选,而另一人则落选。
也有代表在顺利当选后又被淘汰。本报记者发现,6月1日当选十七大党代表的原中石化董事长陈同海,并没有出现在2217人大名单中。中石化6月22日发布公告,陈同海因严重违纪辞去董事和董事长职务。
选谁不选谁
在安徽省的党代会,红花山集团董事长俞乃平在最后环节被“差额掉”。通知下达时,俞乃平感到很“遗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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